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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·幻·灵·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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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散落的鸟鸣  

2010-05-27 21:50:05|  分类: 杂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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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比一望无际的绿能展示一棵树的盛大,然而没有鸟鸣,则无法显现一棵盛大的树。

树以时光做桨,抵达了翡翠一样的彼岸,然后,又将叶一片一片带往夏天的深处。从窗口望去,那层层叠叠的枝叶,如一道铺开的缎,滤掉了街道、草坪、楼群和挪动着的身影,目之所及,只有一片深沉得近乎凝固的绿色,沿着叶脉,静下去,静下去。

然而,就在这极静之中,有几只鸟飞来,从低的树枝飞向高的树梢,从这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,在树上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栖落,又舒缓地打开了喉咙。一刹那,仿佛每一棵树,每一片叶子下,都藏着鸟的声音。声线悠扬而婉转,似鸣琴、似击玉、似羌笛……此起彼伏又曼妙可人。

其实我每天都能听见鸟鸣,只是没有用心听过。而现在,我推开手边的繁杂,它们就站在我对面的树上,隔着一道玻璃窗,把好听的声音一波一波送过来。透亮的、安逸的、明快的,或者苍凉的。只闻鸟声,不见鸟影,我只能凭借着从树叶背后的声音,大致判断一只鸟的方向,或者分辨那是一只什么鸟。

唧唧喳喳,啾啾呖呖。听着鸟鸣,心弦像被轻轻拨了一下。侧耳倾听,鸣声又从寂静中飘落,一声声地临近,又一声接一声地远去。

几只麻雀热闹的叫声,是一种质朴的乡土味。

一只灰雀,流苏一样的声音,像董桥的小品文,安静淡泊,清致短促,又迂回不绝,弹跳在叶片上,于是一树葱茏上,充满了古典的韵律。

黄豆雀的声音,纤细柔嫩、天真烂漫,这声音贴着我的裸露的脸颊、手臂,轻轻地掠过,然后径直向天空的深处疾飞而去,把一朵云彩也叫得像一片明媚的叶子。

低飞的喜鹊,在枝叶的轻摇中重唱着本能的主旋律,清脆得令人心神一提。

还有一些我叫不上名的鸟,它们的叫声好似一曲幽怨的天籁交响,在我心底里升起。

……

在和煦的阳光下,坐在一片鸟鸣中,那些忽远忽近的声音,在呈现或者隐藏的瞬间,打开了一个人关于飞翔的所有幻想。一个于尘埃之上困顿沉重的心,一点一点的苏醒,一滴一滴的轻盈,终于一只鸟一样飞起来,越飞越高。

阳光透过梧桐树纷披而下,我分明听见了,扑面而来的——所有鸟儿的合唱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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